而且意外不是那么容易躲过的。
公交车开走了,对面的两位朋友直接看了过来。
莫衡宇：“宴哥？”
张辰阳：“老宋？”
宴与想起之前家长会后在宋谙家留宿的那天早上,就是莫衡宇顺道找宋谙去网咖。
……张辰阳和他同桌还真是行动出奇的一致。
宋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遥望着他挥了下手,嗯，目前看上去一切正常。
宴与随意举起手打了个招呼，挂起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等红绿灯,张辰阳拽了拽宴与：“那个，我也没想到衡宇把他叫过来了。”
“没多大事。”宴与轻抬下巴，“我对象怕什么。”
“你不是没答应他出来吗？”
“……”
“然后你还被我叫出来了。”
“……”
“二狗我是清白的，你要替我证明。”
“闭嘴。”
红绿灯停了,两人缓缓悠悠过去对面，进了网咖。
宴与走到宋谙旁边，扬着笑打招呼：“早啊。”
“嗯，早。”宋谙点了点头,很自然揽上他的肩膀，“走,上机。”
……他怎么什么也不问。
突然感觉肩膀有千钧重。
很快四人排排坐，进游戏，开启熟悉的杀戮模式。
嗯,还是一切正常。
渐渐地宴与就把这事忘了,和宋谙一近战一远程配合无间，乐不思蜀。
一直到打到肚子开始叫了，才停下来。宴与把耳机一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忍痛割爱：“我回去了啊。”
宋谙也摘了耳机：“我和你一起。”
草，原来在这等着呢。
“那我……”张辰阳话说到一半，就被莫衡宇按住肩膀。他笑着说：“我们继续。”
宴与也按住张辰阳的另一只肩膀：“你们继续啊，我俩走了，拜。”
正午，日光刺眼，车潮不息。
秋天的凉仅在早晚出没，白天很多时候还是销声匿迹，让夏日继续盘踞。
门口就有个小商店，卖冰棍的。宴与让宋谙等一下，然后翻着冰柜挑挑拣拣半天，选到两根满意的。
桃子的好吃。
他一直喜欢，结果发现宋谙比他还喜欢。
不愧是他男朋友。
扫完码，宴与转头递给宋谙一根，眼里有浅浅的笑意：“赔礼。”
宋谙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根冰棍降伏了。
两人就在公交车站的长椅坐了下来，宋谙慢条斯理撕开透明包装，一边问：“为什么要赔礼？”
“没答应和你出来，转头就跟隔壁老张跑了，我知罪。”
可见宴与思想觉悟十分高了。
主要他也没想到就这么碰到了……
“嗯，还有呢？”宋谙继续不紧不慢拷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宴与纠结了一下，实话实说：“熬夜了，跟你说完晚安，没睡。”
宋谙笑了一下，发问：“我是老白吗？”
好问题。
宴与眼帘微垂：“十八岁和三十八岁我还是能分清的，就是感觉，”
“感觉什么？”
宴与嘬了一口冰棍，凉丝丝的甜味在嘴里蔓延。他轻抬了眼皮注视着宋谙，目光里带着一种犹疑。
他忐忑不安说：“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总感觉。”
“你想把我关起来。”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之间沉默了半晌。
连回宴与家的公交车都走了两辆，雪上加霜。
宴与连忙补救：“我每天脑子里胡思乱想你也知道，我就逗你玩。”
宋谙抬眼认真看他：“你说得对。”
“哪句对啊？”宴与小心翼翼回。
宋谙摸了摸他的头，轻言细语说：“我想把你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握草，好狠。
宴与听见这句话反射性地产生抗拒，想躲开宋谙的手。但这想法也就持续了一瞬间，明明像头小豹子，却安安分分，偃旗息鼓。
宋谙看着他，继续说：“但你别想太多，要做我早做了，让你个小祸害逍遥法外这么久。”
宴与耳尖又红了红，抿唇思考良久，突然弯眼笑了：“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啊。”
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浑然不怕的天真：“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下轮到宋谙不镇定了，心底的欲念开始疯狂滋长。
不知道宴与是怎么觉察出来他这点心思的。
但这句话说完，宴与就慌忙站起身，转移话题：“怎么公交车还没来。”
宋谙低低笑了，没有拆穿他：“那就再等等。”
两人安静坐在长椅上吃冰棍，太阳正好。
……
回家后，宴然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锁声，也没转头看，就抛过来一句：“妈把饭给你留着的啊，热一下，然后把碗收起来。”
“。”这话听着就像季春云本人给他说的一样。
他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就回屋继续刷题。
但是本来觉就没睡够，他写了一会，就开始犯困，翻到床上倒头就睡。
睡了半天也没睡着，抱着被子双腿盘坐，看窗外的风景。
他好像还是低估了宋谙对他的感情。
而且，不太对劲。
·
之后宴与还有熬夜，但是没那么狠了，正好宋谙处理工作，两人就干脆一块儿。
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月考，整个年级都紧张了起来。
这次会公布全部排名。他们学校虽然没有分数流动制，但学生们依旧有很大的压力。www.ensotemple.com
宴与早早起了床，拽着张辰阳去了学校，坐到座位上，深吸一口气。
其实这事说出来挺好玩的，他和宋谙想也没想过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这个目标，就像是个执念一样，象征性意味更重一点。
宋·大boss·谙到的不早不晚，单肩挎着包进班：“宴哥早。”
“宋哥早。”宴与笑了，“这招呼打的太社会了。”
宋谙也微勾了唇角，放了包侧坐在椅子上：“紧张吗？”
“有点吧。”宴与把考试的笔从包里拿出来，随口回，“没准这回我就赢了。”
宋谙有些失笑：“别紧张，考试加油。”
“嗯，加油。”
早上考语文，没什么对答案的，除了几句古诗词默写和作文立意，基本就是考完就忘。下午的数学一出来，就哀嚎一片了。
堪称惨烈。
宴与交了卷，也感觉有点乏，没忍住想和宋谙对答案。
……宋谙拒绝了。
“你好好考就行，反正最后结果都已经交上去了。”
别影响了心态。
“行吧。”宴与闷闷回。
晚自习没取消，数学考完，大家就各回各的班级放书包，然后去吃饭。
但是对答案也许是一种被动技能。
上课前，座位前面就来来去去了几个同学问答案。张辰阳直接问卷写满了选择填空，递给宴与：“帮我估下分吧，我早点死。”
“……”
宴与又问了张辰阳几道大题，反复扫了扫卷子：“你应该能上80。”
“草！翻身了！”
张辰阳开心了，宴与还是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悬，晚上做题的时候都不自觉咬了咬笔头。
宋谙感觉宴与好像是有点焦虑了。
第二天理综英语。
宋谙再一次看到了宴与的黑眼圈。
他还没说话，宴与就摆摆手：“我说完晚安就闭眼了，但睡不睡得着这事就不由我决定了。”
宋谙蹙了蹙眉，无奈应好。
为期两天的考试结束，枫一的改卷速度一向很快，就是理综合卷之后拖慢了点脚步。
一直到了周一下午，全年级的排名表格才发了出来。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按各班的打印一份，还往班群里传一份全的。
太狠了。
班里一下子十分吵嚷，各种情绪开始释放。
他们现在坐在了班级的最角落。宴与当时正趴桌子上睡觉，就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吵醒了，他准备点开班群看表格，宋谙突然牵住他的手：“你听过小美人鱼的故事吗？”
宴与：？？？
“废话，全世界谁没听过。”
毕竟小美人鱼的故事算是他们的起源神话之一，这个ip被改编成各种电影电视剧，歌曲也都有好多个版本。
大概就是：人鱼和人类一开始不能和谐相处，人鱼王国受到危机，小美人鱼历经了海怪，海巫女，恶毒的王子等种种难关，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与美貌克服艰险，才统一了全世界，拯救了人鱼王国，世界大和平。
宋谙眉目很温和：“小美人鱼受过很多次挫折，但是依旧没有放弃，反而还是积极向上地迎接下一次挑战。”
宴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你是哄小孩呢？实话说……我是不是没考好。”
他没等宋谙的后续反应，直接点开手机。
1.高三一班宋谙：722分
2.高三二班徐嘉：666分
3.高三一班宴与：665分
宴美人鱼三年了，boss没打败，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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