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ytwiceashardandI'mhalfasliked,
我倾尽努力却事倍功半（只得到了一半的喜欢）
butheretheycomeagaintojackmystyle
可是他们又一次来剽窃我的风格/
布鲁斯沉默了一阵：“你那边的……那个卡尔·艾尔如何？”
伯妮丝顿了顿，极慢地说：“我认为……可以拉拢。”
布鲁斯单侧眉毛动了动，又抬起嘴角，可能只有几毫米：“花了这么久，得到了和出发之前同样的结论，我是不是应该为你的效率鼓掌？”
伯妮丝翻了一个白眼，她瞥了一眼卡拉，用口型问“他压力是不是太大了”，得到卡拉的耸肩。布鲁斯有时候就会突然变成这种人见人嫌的态度，伯妮丝见怪不怪，但火气也有点上来了：“如果我说，‘他完全值得信任’，你敢信吗？”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她。
伯妮丝嘲弄地呼出一口气，就听见他说：“我为什么不信？如果你像卡拉一样说‘我为他担保’的话。”
伯妮丝顿住。
“你敢说吗？你能说吗？”
“够了布鲁斯！”卡拉插进话来，带着薄怒，“这种关键问题怎么能——你们怎么说来着，激将？”
布鲁斯捏了一下鼻梁：“你说得对。”
“谢谢，卡拉，”伯妮丝说，盯着布鲁斯看，“我是做不出来那种为他人担保的傻事——抱歉卡拉无意冒犯——但就我个人，我愿意信任卡尔。”
卡拉松了一口气。面对另两人的视线，卡拉耸耸肩：“你们继续，我只是很高兴……那毕竟是我的表弟，现在我知道至少有一个亲人会站在我们这边了。”她的表情蒙上一层阴霾，另两人都知道这多半是因为这些年暗中的调查越来越多指向卡拉的父亲。
“卡拉，”布鲁斯没有看她那边，“能否……”
卡拉眨了眨眼：“当然。”在她离开这间密室、关上门之前，她回头对上伯妮丝的视线似乎想要说什么，又略一摇头，关上门，把空间留给这两位人类。
咔擦。
“你到底想说什么？”伯妮丝问。
“理由。”布鲁斯说，“你不是凭感觉信任一个人的类型，我要知道你信任的理由。”
“他……他对人类的知识保持着好奇和尊重。”伯妮丝说，“对很多奴隶的差别待遇并不习以为常，并且有所不满。”
“嗯。”布鲁斯点一下头，“没有了？”
伯妮丝迟疑一瞬：“听起来可能有些平淡但是——”
“你们上床了吗？”布鲁斯突兀打断。
“什——什么鬼，布鲁斯？”伯妮丝皱起眉来。
“你们是否发生过关系？”布鲁斯的下颌线很紧。
伯妮丝嘴巴微张，眉头越皱越紧。“这和我们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你在暗示什么，布鲁斯？”她的语气逐渐增强，最后却变成了彻底的冷淡，“你认为我是会因为这种事扰乱我判断的人？”
布鲁斯没有说话。
伯妮丝等了一阵，怒气冲冲地跨到门边。她手放在开关上，没有回头，尽量平静地问：“下次会议的时间地点？”
布鲁斯这个时候倒是开口了：“下个拉奥日后一天。五号地点。”
伯妮丝点一点头，又捡起之前的怒气，砸门走了。
布鲁斯看着关上的门。
他不认为伯妮丝会因为感情盲信那个氪星人，伯妮丝·艾伦非常敢于押上她自己来冒险，但当她背负着不止她一个人的性命和未来的时候，她就会变得相当谨慎。
她不会因为私情就说对方值得信任。恰恰相反，她只会因为动心而对对方施加更多怀疑，防止自己的判断受到情感的影响。
……就像她刚才那样。
如果一切正常，无论她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她都会滔滔不绝给出自己的判断理由，然后自然地看过来，等待布鲁斯的肯定，或者怀疑之后的又一场争辩。性行为不算什么，布鲁斯真正想问的也不是这个。
但他已经知道了。
15
伯妮丝缠起银链，但在怒气驱使下，她走路时链条会撞出清脆的哗啦声。这动静太过明显，她只好停步深呼吸，重新压回正常的姿势。
真是令人恶心。伯妮丝面带笑意，脚步轻盈地回到卡尔-艾尔的庄园。
……但庄园主人在等她，还第一时间飘过来为她解下银链。……这期间，他的靴子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伯妮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握住卡尔的手往上使力，直到他重新漂浮起来。“去您的卧室？”她柔声说。
卡尔一怔，但马上意识到应该是她有话要说。
卡尔的卧室。伯妮丝关上房门。
“你回来了——卡拉让你过去做什么？她还不让我过去……”卡尔咬了一下嘴唇，“她有为难你吗？”
伯妮丝有点无语，她歪了歪头：“在你心里，你表姐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卡尔顿了顿：“不是，但……”
他要怎么说？他担心卡拉对伯妮丝态度傲慢、居高临下？还是他其实更担心卡拉对伯妮丝很好，说想念她，要把她重新接回身边呢？
卡尔突然皱起眉：“怎么回事？你受伤了……”EnSotEmplE
伯妮丝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有一点擦伤：“不碍——”
她还没说完，卡尔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往伤口上吹出一阵冷风。然后他也没有起身，从下方抬起一双关切的蓝眼睛：“会好点吗？我看书上说0……呃，地球摄……是叫摄氏度吗？0摄氏度左右的冷气可以对人类起到镇痛的作用。”
……伯妮丝几乎是有些失礼地拽出自己的手腕。卡尔松了手——当然，不然她也抽不出去——直起身子，有些受伤地微微皱眉。
伯妮丝按着伤口，越来越用力。真实的灼痛透过刚附上的凉意再次漫了出来。这就对了伯妮丝，她对自己说，你可以抽身，你可以防备，你可以试探，你可以利用，你甚至也可以动心，只有一件事你绝对不可以：你不可以惊慌。
伯妮丝微微笑起来：“你还没告诉我对卡拉的看法。”
卡尔顿了顿。“我认为她……我希望她不是那种人。”他轻声说，“但是，如果她真的不是，她是如何忍受这一切的呢？”
这个世界，这份建立在压迫之上的秩序，他才到这里没有多久，就已经觉得无法忍受，如果卡拉和自己小时候印象中一样，她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现状？还是说，如果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她有那么多优势，就会逐步习以为常？
“【也许，】”卡尔喃喃，不自觉切换回了氪星语，“【我应该找机会和她谈谈。她是议员，或许我们能推动一些——】”
“变革？”伯妮丝一派轻松地接话，“用你们的话说，【改变】？更高级的词我还不会。”
卡尔呆住了。这不是什么可能被误听的单音节，这是字正腔圆、音调准确的氪星语。
伯妮丝看着面前这个男孩的表情，在心里冷笑一声。
“【你是怎么——】”卡尔脱口而出，又摇摇头，换了个话题，“我没想过……但既然这样，那现在关于人类智识的言论就更荒谬了。如果，我们想办法让你在议会上展示氪星语，或者我再教你一些，据说只有氪星人能会的——”
“那你会跟我一起完蛋。”伯妮丝不客气地打断，“我会直接被灭口，你嘛，要不就是被我迷惑了，要不就是发了疯，我看会被关起来治治疯病，中途什么时候病逝就不知道了。”
卡尔一愣：“你也太悲观——”
“告诉我，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卡尔？”伯妮丝向，前一步逼视他，“曾经有一个女孩儿，在我面前被我的第一个主人处死，因为我告诉她智慧比美貌更重要，因为她在主人面前展露了一丁点能听懂【是】这个氪星语单词的可能性，她就从温顺的奴隶变成了反叛的威胁。”
没有等卡尔回答，伯妮丝自顾自地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再一次把自己摆上牌桌，你却不是玩家，只是桌上的砝码。无法参与，只能等待别人宣判输赢。无论如何，卡尔，你提出的那个方案行不通，哪怕行得通，我也不会这样做。”
卡尔抬起头：“那么，你要怎么赢？我想帮助你，但是在你的胜利中，所有氪星人会受到公正的审判吗？”
“公正的审判？”伯妮丝又向前，指尖放到卡尔胸口，“按照现在新氪星的法律那样公——正吗？”
她用力，卡尔愣愣地顺着力道向后飘，直到小腿撞上床沿，这才反应过来：“当然不是，但是——”
“喔？”伯妮丝含着微笑，不由分说跨坐到了倾斜着的卡尔身上，她的手指继续下压，直到氪星人的背部碰触床面，“你要说不是所有氪星人都是这样吗？”
……卡尔摇摇头：“我不是站在氪星人的角度这样说的，现在的秩序必须被推翻，但是如果你寻求的不只是复仇，而是新的秩序的话，那——”
“行了，先闭嘴吧，”伯妮丝低下头去，叼住他的下嘴唇，用牙齿咬着，“主人？”
……
“等，等下，”卡尔喘了口气，他睁大眼睛，声音带着喘息，握住伯妮丝手腕的动作却不容置疑，“怎么突然？”
伯妮丝没理他，又要俯身。
“‘在奴役中相爱，那不是相爱’……？”卡尔凝视着她，念出那句他记忆犹新的话。
……伯妮丝几乎是要嗤笑了。但这个疑问同时让她有点难受。
“其实这句话不是在说您，我的主人，”她轻声细语，这句话是真的，同时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动作也没有停下，“因为如果是单方在奴役之中的关系，一边是自以为是见色起意的保护欲……”
卡尔闷哼一声，面颊泛红，但惊讶地半皱着眉，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说着这样的话，却做着这样的事。
“一边是被选中的高人一等的特殊感，爱情还挺容易出现的，不是吗，艾尔大人？”
她拉着卡尔的手，也一路往下。
……
……
告诉我，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我害怕自己没有地方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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