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2 章 那无法磨灭的感情啊

　　二十分钟前。

　　八十八桥，伪夏油杰制造的空间结界类咒术道具，借由一座形似桥梁的祭台，链接东京和京都两个地方。

　　从高空向下看，看不到桥，但能清晰的看到桥所产生的“咒”的痕迹。超远距离的东京和京都两个地方被“桥”连接在一起，桥的两边是怨气冲天的桥墩，每个桥墩上都有几个怨气具现化的扭曲人面，缠绕生长着，而桥面则是被“咒”掩盖、扭曲的，一片被反复压缩后光怪陆离的空间。https://ensotemple.com

　　“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

　　怨气具现化的人面发出痛苦的呼啸，不断呼唤猎物的进入。

　　涩谷某座高楼上，一身黑衣、戴着眼罩的五条悟蹲在天台上，遥遥看着桥墩，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了手机。

　　“五条先生？”伊地知正在涩谷外面，突然接到电话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什么？您已经接近八十八桥了？啊？好！是的！好的！我一定把情报传递到每个咒术师耳中，拼死也会做到的！······学生们的位置······目前已知的，当前时间，虎杖悠仁与七海建人一起在京都祇园附近；两个小时前，伏黑惠和狗卷棘已经与冥冥汇合了，正在前往涩谷八十八桥的路上；一个小时前，钉崎野蔷薇与禅院真希在涩谷东南结界处突围；二十分钟前，熊猫与日下部先生在涩谷西南方向。”

　　伊地知凝神细听电话里的声音，心中满是安全感。诚然，安全的时候五条悟就是最大的麻烦，但麻烦来临的时候，五条悟就代表安全。

　　“伏黑同学和狗卷同学已经失联了，冥冥也不知所踪，他们最后传来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前，之后就没有了，我推测，他们可能都上八十八桥了，现在，运气好已经到京都了，要是运气不好，就可能是到了其他地方，或者被困在桥上。”伊地知说，“钉崎同学和禅院同学虽然没消息，但跟着他们的辅助监督的定位一直很顺畅，可能是通讯器材受损导致的失联。”

　　伊地知一边回答电话里的问题，一边警惕的四下张望，涩谷内的咒灵有外溢的现象，他现在也很危险。

　　“京都那边的消息已经断了，”伊地知说，“包括京都咒术高专在内，什么消息都没有了，那边，已经变成孤岛了。”

　　“这样啊，那，麻烦你继续监控他们的行踪吧。”五条悟照旧蹲在天台上，说。

　　或许是那句“麻烦了”太过客气以至于不像五条悟说出来的话，导致伊地知几乎呛死在电话里。

　　“嘛，老师我就要上桥了，假如惠他们都在桥上，我会大发慈悲把他们放下来的，”五条悟没管伊地知，隔着眼罩盯着八十八桥上庞大的人面，“消息，务必传下去。”

　　“是，五条先生。”

　　放下手机，五条悟咧了咧嘴，犹如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天台上。

　　伊地知则在五条悟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启动了对前线的通讯：“紧急通知消息！紧急通知消息！请各位咒术师尽快靠近八十八桥！帐马上要落下来了！请尽快寻找帐的的‘基’，并将之摧毁！务必要摧毁隔绝涩谷的帐！紧急通知消息！你们的敌人除了咒灵，还有诅咒师！请对靠近的术士保持警惕！请对靠近的术士保持警惕！”

　　伊地知正在通知前线，八十八桥的怨灵忽然集体尖叫起来，伊地知一眨不眨的盯着八十八桥。

　　随着五条悟的进入，八十八桥上的怨灵集体尖啸，发出令人脊背发毛的刺耳噪音，然后，帐打开了。

　　先是一滴黝黑的墨出现在了八十八桥上方，然后那滴墨迅速扩散、降落，笼罩着八十八桥。

　　然后第二滴墨出现在了更高的地方，二重帐笼罩了更大的区域。

　　然后，第三重帐出现了，最高的顶面已经突破了云层，笼罩着整个东京。

　　伊地知惊愕的发现，五条悟的警告已经没用了，因为包括伊地知自己，他们大多数人，就在三重帐之内。

　　与此同时，涩谷电视塔下，一个书生装扮的青年带着一个小孩儿出现在了电视塔下方。

　　“那么，让我看看，素材真多啊。”百物语地狱画师看着眼前因为帐的出现略显慌乱的人山人海，“不愧是人流量最多的涩谷，素材，真多啊！”

　　画师手臂一展，一根普普通通的毛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写生地狱·百相图！”

　　地狱画师的切断畏惧之力，以人体为画纸，画出百鬼图，用人类的血肉和灵魂化作滋养百鬼的“畏”，制造出“地狱百相图”。

　　这一招，在六年前，同样在涩谷，他已经用过一次了。

　　随着漫天血花，深红色的“墨”画出来的妖怪们淹没了涩谷电视塔，并向四周蔓延。

　　“蒺藜放置完毕，走吧，晴明，该去会会五条悟了。”地狱画师道。

　　他身侧的孩童雪白的眼睫轻轻一颤，无知无觉的望向画师，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了电视塔。

　　与此同时，京都的某个角落里，落单的虎杖悠人刚刚遭遇了九相图老大胀相的袭击，在几乎不敌的情况下，胀相被不存在的记忆袭击，失魂落魄的逃离了。

　　于是昏迷落单的虎杖悠人，被双胞胎捡到了。

　　“就是他。”菜菜子神色凝重。

　　“运气太好了，在影法师之前先找到他。”美美子从随身皮包里珍而重之的拿出了一个被布条裹着的东西。

　　“要给他吃吗？”菜菜子紧张的问。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美美子说。

　　“那就抓紧时间，万一被影法师找到，就来不及了。”菜菜子说。

　　“嗯。”

　　美美子蹲下身，解开那个长长的布条，布条上画满了封印的咒文，每个咒文上都固定着一根干枯的手指。

　　“全部都给他吃吗？”菜菜子迟疑的问。

　　“全部。”美美子斩钉截铁的说。

　　美美子小心取下手指，将它塞进了虎杖口中。

　　祇园，清晰的碎裂声在天空中响起，原本平静的天空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光怪陆离的风景，巨大的龙卷鼓动着钻出裂口，将乌云卷进了风口，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什么末世景色。

　　祇园内，那个低矮古朴的茶屋大门重于打开了，一目连站在茶屋门口，看向那个混合了诸多妖术的龙卷，低下头，挑起嘴角，看向自己的手，他手中是一个散发着蓝白色光辉的珠子。

　　“真是太能闹腾了，你说是不是？”

　　菜菜子和美美子面前，两面宿傩脸色阴沉的盯着远处的龙卷风。

　　“宿，宿傩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跪了下来，忐忑的看着眼前的怪物，“我们······有个请求······”

　　“闭嘴，我不欠别人人情，但让我听你们说话要等一等，”两面宿傩脸色狰狞的笑了，“我要先去见一个老熟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失去了两面宿傩的身影。

　　菜菜子：“······”

　　美美子：“······”

　　“怎么办？”菜菜子大惊失色，“两面宿傩跑了！我们要怎么拿回夏油大人的身体！”

　　“该死的，诅咒不可相信！”美美子恼怒的一拳砸在地面上。

　　“我们打不过那个家伙，除了宿傩，我们还能找谁帮忙？”菜菜子问。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对视良久。

　　“好像······”菜菜子说。

　　“只有那个人了。”美美子说。

　　妖术聚拢的龙卷在撞开结界后很快的散掉了，春晓从天上掉了下来，裹着大卷轴，嘭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龙卷过山车后遗症加上被老师附身的沉重感，让他躺在地上半晌起不来，头痛欲裂，几欲呕吐，眼睛晕的几乎都看不见东西了，良久，他方才适应了老师的存在感，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向四周看去。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处都飘着类似火山灰的黑灰，但质量又比火山灰轻，当他走动时，那些落在地面的灰尘纷纷飘起来，扰动在脚下，犹如一片逐渐弥漫的灰雾。

　　四周都是现代建筑，应该是离开古建筑区了，那就说离祇园挺远的了，这让春晓挺高兴的。

　　“老师······怎么办······”春晓忍着恶心低声说。

　　“快走，会被追上的。”鵺蜷缩在春晓身体里，胆战心惊的说。

　　春晓从地上爬起来，把保护自己的大卷轴收回来挂在腰间，忍着晕眩四下看了看：“大天狗呢？”

　　“被茨木童子拍到另一边了，别管他了，快走吧，万一青行灯追上来，就甩不掉他们了。”鵺惊慌失措有些口不择言，“别逼我融合你的灵魂给他们看！”

　　春晓神经一紧，心里知道这老师真的急了，他未必真的会牺牲了自己，但在他社死上头的时间里，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这是万万不敢尝试的，于是只能寻了个方向，跌跌撞撞的逃走。

　　刚走了两步，嘭的一声巨响，有东西落在了他后面。

　　“跑！跑！跑！别回头！”鵺惊叫。

　　春晓神经再次拉紧了，抬腿就想狂奔。

　　“你敢走一步，我就开领域削你。”两面宿傩在他身后冷冷的说。

　　春晓定住了。

　　“跑！”鵺暴怒的大吼一声，震得春晓一个激灵。

　　他立刻听从了老师的指令，抬腿向外跑的同时，扣出了指印。

　　“捌！”带着冷笑的声音从风与空间的夹缝里探出来。

　　时间在那一刹那变得极其漫长。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刀光击中了春晓身上的结界，他一直挂着的防御和刚刚补上加强结界同时被击碎了，他像是被一柱圆木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晴明！”宿傩裂开嘴，犹如野狼露出了雪白的利齿，满脸都是血腥的笑容，“与我告别吧！”

　　宿傩像一颗炮弹直冲春晓飞过去，举手如刀直直向春晓劈了下去。

　　“噹”的一声脆响，宿傩的手刀劈在了一张鼓起的卷轴之上。

　　雪白的卷轴从春晓袖子里蜿蜒而出，环绕他围了一圈超乎想象的结界。

　　宿傩看着卷轴，再看看卷轴结界里咳嗽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春晓，咧嘴一笑：“越来越没出息了，晴明。”

　　“好久不见，真是太巧了，宿傩。”春晓道。

　　“晴明，你想用这张皮阻挡我？”宿傩道。

　　“这可是，我的皮。”春晓勾起嘴角，“哪怕是你的生得领域，也能抵挡一阵子的。”

　　“而那一阵子就足够你封印我，”宿傩接口道，“就如同千年前那次一样。”

　　春晓笑而不语。

　　“你真以为你还能那么幸运？”宿傩冷笑，“千年前那次，你的皮还长在你身上。”

　　“真是太不巧了。”春晓叹了口气。

　　“是我没想到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宿傩幸灾乐祸的问。

　　“一言难尽。”春晓说。

　　宿傩大笑：“正巧，我缺个大衣，你这狐皮我觉得不错，让给我吧。”

　　宿傩抬手，一记手刀击破空气的缝隙，瞬息而至！

　　“你要我的皮有什么用？”春晓坦然说道，“它又不能成为你的载体。”

　　宿傩的手刀停留在了春晓眉心之处，只差分毫，就能刺进他的头颅之中，但是，他停下来了，停下来，就再也不能向前了。

　　春晓眼角斜斜向上一挑，用两根手指将宿傩的僵直的手刀拨到了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四下观察了一下，方才慢吞吞的看向了宿傩：“这是什么地方？”

　　“涩谷和京都的交界处，被八十八桥扭曲的交错之地。”宿傩说。

　　“哦呀！”春晓微微一点头，恍然大悟般的说。

　　“闭嘴，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会忍不住动手的。”宿傩握紧了拳头。

　　“啊，抱歉抱歉，”春晓将环绕着自己的巨大卷轴散开了，此时那雪白晶莹绘制者栩栩如生妖怪图形画作的卷轴缓缓缩小，漂浮在春晓右手臂边。

　　宿傩心情复杂的看着春晓，强忍着厌恶到想吐的心情观察这个许久不见的仇人，他穿着一身紫藤花和服，或许是没时间打理换衣服的缘故，已经有些灰尘扑扑了，雪白的头发用一根闪烁着不知名的“咒”的碧绿竹枝挽在脑后，像是正在踏青的途中。

　　“你想说什么？”宿傩问。

　　“你想问什么？”春晓反问。

　　“复活之术，你既然能出现在我面前，还提到载体，你肯定知道怎么复活我的身体。”宿傩说。

　　春晓歪了歪脑袋，一片淡然的外表下丝毫看不出来他正在头脑风暴如何忽悠一个活了千年的诅咒。

　　“为什么不说话？”宿傩脸色有些扭曲，他克制着自己强烈的、想要一刀劈下去的欲望。

　　“我以为你知道，有些东西我是不会说的。”春晓为难的叹了口气。

　　“那你活着有什么用？”宿傩用指尖对着春晓。

　　“你见过祇园里的客人了吗？”春晓眼神莫测的看着宿傩。

　　“祇园里的？谁？哪位故人吗？”宿傩神色奇异的放声大笑，“那些冲天的妖气，是尾随你而来的吗？”

　　那就是还没见过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春晓看着宿傩，脑子里在一瞬间略过了上百道咒术，不是因为动静太大容易被提前察觉，就是伤害太小容易被反杀，而一般的幻术诡术面对宿傩的领域又绝对会被破解。

　　他从不怀疑万一他有原地消失的迹象，宿傩会毫不犹豫的开领域。

　　而他逃跑的速度绝对拼不过领域扩张的速度。

　　刚刚与宿傩东拉西扯的时候他一直在扩散自己的灵力，悄无声息的，仿佛呼吸一样的，将源源不断的灵力扩散至周围环境之中，以期望引来青行灯之火。

　　在宿傩告诉他，这里是“京都和涩谷的扭曲交汇之地”时，他就决定这么做了。

　　他一个人在局中又有什么意思？

　　不是希望好好教训他这个“晴明”吗？

　　有此愿望的你们先分个先后吧！

　　驳杂而深邃，犹如海口一般混乱的妖气磅礴而至。

　　刚才还胸有成竹的宿傩脸色陡然变得格外精彩：“你他么的到底都招惹了谁？”

　　“啊，当初那些朋友们真是热情啊，虽然时光已过千年，有些感情并不会轻易褪色的??????”春晓如此说。

　　“仇恨吗？”宿傩木着脸。

　　说话间，一只巨大的鬼手出现在了天际，遮天蔽日，向他们扣了过来。

　　“茨木童子！”宿傩暴怒的吼道。“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春晓转身，将卷轴护卫在自己身前，一瞬间挂上了十几个防御咒，头也不回的跑了！

　　鬼手瞬息而至，摧枯拉朽的拍平了周围的一切，嘭起的与灰尘和烟雾则淹没了四周的一切。

　　青行灯、不知火、荒骷髅和彼岸花远远看着烟雾缭绕的地方。

　　青行灯前方，青色的灯火丝线飘向了三个方向，一条灯火丝线刚刚刚从烟雾中脱出，不断延展向北方；一条灯火不断向东，飘向涩谷的方向；还有另一条犹如梦游一般弯弯曲曲的飘荡着，绕向了西北方向。

　　“到底哪一条才是晴明的方向？”青行灯苦恼的说。

　　“兵分三路！”彼岸花握紧拳头，“一定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晴明大人！”

　　“彼岸花，我们一起去东边，我觉得东边的可能性大一点。”荒骷髅说，“土御门在北边，正在逃避我们的他绝对不会去北边的，西北那边路线跟梦游一样，我怀疑是他放出去的诱饵。”

　　“狡猾狡猾，荒骷髅的推测很像真的啊。”不知火笑道。

　　“你要怎么选？”青行灯问。

　　“北边！也许荒骷髅的想法正是晴明的想法。”不知火说。

　　“那我就去西北边，我速度快，如果这边不是晴明，我很快也能折返回来。”青行灯说。

　　“我当然跟荒骷髅一起！”彼岸花说。

　　“那就出发！”

　　此时，涩谷街头，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希整浑身浴血的立于众妖的包围之中，两位少女身上的高专校服已经破破烂烂了，脚下是自己的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她们所在的这片区域都是奇形怪状的怪物，那些怪物有的有着几近高楼的长臂，有的有着弯弯曲曲的躯干，有的头颅硕大青眼獠牙，有的双足扁平铺开犹如肉铺盖。

　　这些妖怪无一例外都有着类人的模样，有着接近人类皮肤的颜色。

　　“让我流血可是需要很大代价，狗杂种！”钉崎野蔷薇眼睛发红的盯着远处的人影。

　　禅院真希没有说话，只是毫不在意的擦掉脸上的血迹，将自己手里的咒具再一次举了起来。

　　她们视线终点的地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位是个面目秀美的青年，穿着一身赭色的旧衣，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毛笔，正在一个□□的老人脊背上作画，老人涕泪横流，瘫软在地上，被青年按在地上充当画纸，饱蘸深红墨水的毛笔正在他背上细细描画着一副骇人的妖怪图画。

　　小的那个看起来还是太小太小的孩子，一头银白的头发，月白册的眼睛直愣愣的，一眨不眨，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

　　“狗杂种！吃我一锤！”钉崎野蔷薇挥舞着钉锤向阻挡在她前面的怪物刺出重重一击。

　　一声仿佛古钟鸣响的钉锤声。

　　虚幻的钉子以击碎妖物和建筑的狂猛姿态向画师冲去，一路掀起血肉的浪花，将那些类人的妖怪掀的血肉横飞，狂猛的劲风直扑画师脸庞。

　　“无礼之人。”画师冷冷的说，手下正好收笔。

　　□□的老人发出凄惨尖叫骨血掀开皮肉膨胀而出，长成了一个蒙着人皮的两层楼高的骷髅。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禅院真希问。

　　“我名叫画师，是百物语百鬼夜行的首领，”画师将手中的笔放在脚下血泊中蘸了蘸，使笔头再次吸满赤红的墨水，“此次画作名为‘地狱百相’，亦是我切断畏惧之力的名字，哦，你们是咒术师吧，妖怪所谓的切断畏惧之力，就跟你们的领域展开差不多，我的切断畏惧之力就是落笔成真，不知道你们能否让我见识一下咒术师的领域展开？”

　　禅院真希微微唾了一下。

　　钉崎野蔷薇则握紧了钉锤。

　　“哎呀，我忘记了，人类和妖怪的年纪是不一样的，你们都是孩子，想必还未曾习得领域展开，”画师低下头，四下看了看，发现手边已经没有活人了，不由得叹了口气，“画纸没有了，真扫兴，对手是两个小孩子，更扫兴。”

　　“不要小看小孩，”钉崎野蔷薇厉声道，“就算是我这样没有领域展开的小孩，也有拔除你的能力！”

　　钉锤与钉子再次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了如古钟般的回响。

　　钉崎野蔷薇和画师之间的一切陡然被无形的钉子刺穿了，堵在画师前方的怪物们突然就被洞穿一条直线的血洞。

　　与此同时，钉崎野蔷薇身后，禅院真希突然冲出去，踩着妖怪的残躯，从那个巨大的血洞之中，冲了过去。

　　呲啦啦！

　　薙刀挑动四周的血肉筋骨，在女孩身后飞一般绽开，但她头也不回，化作一头嗜血暴怒的狼，舞动薙刀，浑身浴血，破军而至！

　　“不要小看我们！狗杂种！”钉崎野蔷薇张开臂膀，抡圆了胳膊，用她的钉锤狠狠砸向了空无一物的前方。

　　一个巨大的咒力构成的钉子出现在了钉锤砸中的地方。

　　“真希学姐！”钉崎吼道。

　　禅院真希单脚踩着积满淤血的地面，另一只脚收在身前，躬着背，旋转一圈，舒张身体犹如强弓，猛然踢出一脚。

　　哐！

　　禅院真希的脚踢中了一个五芒星的结界，结界后方，白发小孩如木偶般无声无息的挡在前方，护住了画师。

　　“钉崎！”真希放声大喊，借力向后方腾空翻起，在空中画出一道矫健的弧线。

　　巨大的钉子从真希下方轰鸣着狠狠地撞在了结界上。

　　刺拉拉！

　　五芒星结界裂开了放射状的裂口，在清脆的碎裂声中碎成了漫天星辰。

　　薙刀抓住机会从天而降，势如破竹的直冲画师而去！

　　“此地，禁止非人行动！”钉崎野蔷薇咆哮着，将手中钉子砸入地下。

　　刺耳的鸣响从耳膜扎入大脑，在灵魂中反复回响，画师和那个孩童的行动都迟滞了一下，二他们周围的“地狱百相”的妖怪们则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

　　“去死吧！”禅院真希的薙刀直冲画师门面劈了下去！。

　　噹！

　　薙刀劈在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物体上。

　　禅院真希浑身一抖，惊愕的看向这个物体，这是一副莹白如玉的白骨，薙刀劈在骨头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顺着这条骨头向上方看去，却没看到骨头的另一头。

　　“真希学姐！”钉崎野蔷薇在她身后大叫。

　　禅院真希神经一紧，连续空翻退到了后面，一直退到了百米之后，她这才勉强看到了骨头的全貌。

　　那是一副野兽的骨头，雪白的骨头如最上等的白玉，安静的倒伏在地上。巨大的整幅肋骨犹如牢笼一般将画师和小孩护在里面，巨大的爪子横卧离散在地面上，长长的九条尾骨犹如沉重静谧的岩石散乱的蜿蜒着。还有它的头骨，庞大的头骨靠着躯干骨头斜斜的耸立在楼宇之间，比多数大楼都要高。

　　那是一副死去已久的九尾狐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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