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双双叹气,看来谁都不容易。
“想这么多做什么,她们还要在宫里住上些时日，到时候看看再说。”宜贵太妃打破沉寂。
石榴也跟着说道：“本来我是想着到时候咱们办一个赏花会,把这些未婚的男女请过来，让他们互相见个面。若是能彼此看上，到时候在指婚。”
她觉得现在这种选秀对女孩子来说有失公允,都是人凭什么只能你挑我不能我也挑你？在她那个时代哪怕是强悍如老祖也都是如此的,从不以权势压人,靠的是相互之间的好感。
只是这话她才起个头就被太上皇否决了。一句话：选秀自古下来的规矩。
恒亲王福晋一针见血,“女子地位底下千百年来已经形成了趋势，甚至有些女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娘娘想要改变这一现状,难。”
不说旁人，就说她自己。
恒亲王福晋出身舒穆禄氏,这也是一个大族,她阿玛是尚书，但舒穆禄氏还有一支算是比她家还要‘高贵’的。这一家的当家主母是一位宗室格格,父辈也是出过亲王的。
当时的胤祺还不是亲王，也没有封号。
两人成婚才几年，她就带着个丫头找上门，话里话外指责她善妒把持胤祺后院，那张嘴就差把她打成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天知道她做了什么？
尔蓉是没有主动给胤祺纳过妾,却也没有阻止过宜妃和太后给塞人，更何况不纳妾也是当初胤祺等人答应她的。
那女人自己管不住丈夫，就要求别人跟她一样的态度可把她恶心坏了。还有那个小姑娘，看着长得不差，水灵灵的，也跟她祖母一样不以为耻。她这还没答应呢，就急着表白，喊姐姐。
恶心的尔蓉差点没当场吐出来。她也硬气，直接让人打了出去。可她没想到这位居然还在她门口闹起来了。
他们这条街上住着的都是黄带子，又赶上胤祺从衙门回来，让人看足了笑话。那段时间三嫂、四嫂就连八弟妹看她的表情都充满了同情。
当然，最后那女人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也就是了。
她们想要巴结胤祺，也要看胤祺肯不肯答应。胤祺当下一脚就把她踢到身后一个小厮的怀里。还有她额娘，知道这事儿以后带人闹到那家，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她阿玛更狠，直接买了几个清官送给那位宗室额驸。
事情是解气了，但尔蓉每次想起来都不高兴。
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不自爱上赶着给人做妾的女人。也知道想要改变她们的想法多难。
这世上像婉如那样的女人不是一个。她们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教导出来的，想要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也不指望能改变她们，我就想着咱们都带头了，时间久了那些自诩‘贤惠’的夫人们总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要有一个带头反抗，咱们就不亏。不反抗也没什么，皇上都带头尊重嫡出，想也知道庶出会是个什么样的处境。这做妾的好处没了，还要被当家主母压迫……”
上赶着做妾的都是为了好处，如今好处没了，她就不信这些人还会往上扒。
石榴的变相相亲宴康熙没同意，不过还是松口让她带着适龄的皇孙、近枝宗室的福晋们办了场宴会。
本届的秀女共有一百六十三名，其中四品以上有七十二人，这次宴请的也就是这七十二个小姑娘。
四品足够做宗室阿哥的福晋了。
御花园老地方，胤礽带着弘皙等人站在那里，他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带着你们三叔、四叔相看媳妇，如今多年过去，又轮到朕带着儿子、侄子做同样的事情。”
胤礽这样一说，胤祉也想到了，当时他还在为董鄂氏生气，看到萨仁只觉得这姑娘敢揍老六，当真解气。那时候他并未想到这个直爽的姑娘会成为自己的福晋，现在想想这就是缘分。
他语重心长的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今次你先跟着学学攒点经验，等下一次选秀就不会慌乱了。”
弘晴也是三十五年生人，与弘升同年，不过他自己不想这么早娶妻，所以这次选秀才没他的份。弘晴跟胤祉一样沉迷文学，他现在跟在胤祉身后忙着修书著书翻译外文，用他的话说现在太忙没时间照顾福晋。
康熙在问过弘晴，确认真的是他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而不是被忽略了，这才作罢。
弘升好奇的看着胤祺，“阿玛，您当年呢？也是在这看中了额娘？”
胤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自在的挪开目光。当年？
“当年你们阿玛害羞的很，还是你玛姆和皇伯母给挑的嫡福晋。”胤礽说着就笑了起来。当年的胤祺脸皮就薄，如今儿子都要娶妻了，还是如此。“不过，但年朕也带着你们阿玛来过这里。”
他们几个年长的兄弟都是这么找到合心意的福晋，后来这地方就成了他们专属的地盘，好似不在这边观看，就不能找到合心意福晋似的。
敦亲王一巴掌拍在胤禄的肩膀上，差点把人拍了个踉跄掉下去。他讪笑着挠挠头，“那个，这不是十六弟不好意思，我正准备劝他来着。”
别的小阿哥还能等，十六今年十八可不能再等了，汗阿玛下了命令，他们这一次一定要给十六弟选一个合心意的福晋才行。
胤禔也走过来，他拦过胤禄，“十六别害羞，老十说得对，你好好看，看上哪个到时候告诉皇后娘娘和太嫔，别不好意思。没准这里面就有姑娘对你心生爱目，正等着你呢。”
一句话说的胤禄脸红不已。
十七阿哥胤礼见状悄悄想要后退，十六哥吸引了火力，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十七弟你去哪，我跟你说这种事就一回，你跑了日后福晋不合心意可别怪哥哥们。”胤祯一把拽住十七的小辫子，把人拉了回来。他们这群兄弟里，也就十四跟这几个小点的阿哥们最熟悉。
胤礼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哀求，“十四哥，我不跑，你松开，我不跑真的。”
“十七弟，咱们兄弟可都是一个福晋，你可别搞特殊。听哥哥的好好挑，这对你没坏处。”胤祯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福晋当初虽说是汗阿玛先指定的，也是自己确认了才下的圣旨，如今两个人不敢说爱的多浓烈，日子也和谐，小日子舒服的很。
胤礼红着脸，“我是真的不知道选什么样的，要不是十四哥你帮我选？”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哥哥们不都是汗阿玛指定？他以为自己也是如此，哪里知道还要自己过来相看啊。
十四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他选？亏十七说得出来这话。他选那是给他自己还是十七选福晋啊，他选的能和十七的心意？
胤礽看不下去了，御花园里秀女不少，大家穿着差不多，他此时也没分辨出来几个。指着一位身穿粉红色旗装的姑娘，“看见没，那位粉红色旗装高昂着头那位，年羹尧的女儿，明珠的曾外孙女。她旁边那个应该是她姑姑年遐龄的老来女。”
汗阿玛觉得年羹尧有本事，年家一家子都不错，这次选秀是打算进一个年家的闺女的。这些他都会提前跟儿子、侄子、兄弟说清楚。
“皇后调查过，年羹尧的女儿年熙是个一心攀高枝的，不适合踏实过日子。不过这姑娘手腕、文采长相都不错。年遐龄的女儿大概是老来女的缘故，比较得宠，一家子都使劲儿宠那种。”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有些惊讶，年遐龄、年希尧宠着也就宠了。年羹尧的女儿跟她差不多大小，不去宠着自己的女儿，反而对妹妹有求必应，这是什么逻辑？
这位年氏长相比侄女更加出色，听皇后说就是身子骨看着不如年暇硬朗。
“大年氏的文采据说是一绝，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是个颇有名气的才女。”
十四撇撇嘴，攀高枝啊，他最烦这种女人。“汗阿玛有说留哪个年氏没有？”人多嘴杂，他心里不痛快没敢往外说。汗阿玛总说年羹尧多了不起，在了不起，那武艺还能比自己和大哥、十三哥他们好？
自己兄弟这么多，上过战场的不少，就算没上过战场，拉出来也能带兵，哪里用得着年羹尧一个外人。女儿都这么招摇，说明年家的家风就是这样。
两个年氏，十四一个都不喜欢。
硬要说大年氏要好一些。身体不好调养就是，才女顶多就是伤春悲秋了些，可以理解。这种女人相处起来虽然麻烦，起码不会到处给夫君招惹是非。
“那倒没有，这个还是要看咱们看中谁吧。”
老十凑过去，“二哥，您该不会真的打算重用年羹尧吧？”他无意中听见汗阿玛提起说年家人不错，可以重用。若年家真是这般高傲的，真重用了还不得上天。
不等胤礽开口，胤禔嗤笑出声，“老十你是不是没脑子，就咱们兄弟出海都争来争去，要他年羹尧做什么？”
他说的是事情，不管哪里有个战事，亦或者出海去大不列颠收物资，兄弟们都争的脸红脖子粗。他们都是排队轮流，再来一个不相干的人争？
老二有这么傻？
“年遐龄兢兢业业一辈子，年家在四川、安徽都有不小的人脉，汗阿玛的意思还是要拉拢的。”
胤礽什么心思大家看不出来，不过他左一句‘汗阿玛说’，又一句‘汗阿玛的意思’很能说明问题。
“大年氏配给十七弟很合适。”胤禛忽然开口。其实配弘晴也行，谁让弘晴暂时不打算成婚呢，那就只有十七。
十七性子软绵，若是配了年熙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呢。大年氏这样刚刚好，正好十七也喜欢读书，两人也有共同话题。
胤祉赞同的点头，像这种才女一般都喜欢才子佳人的故事，没准两人聊着聊着就越走越近了呢？大年氏这样的一看就不太会管家，正好勤贵太嫔权力欲望比较强。一个对权利没兴趣，一个愿意管家，两人不会有争执，十七也不用担心夹在中间为难。
十七被说的有些心动，他自己确实喜欢有才情的姑娘。大概额娘身为汉女的缘故，比起满蒙八旗，他对汉八旗的女子也更有好感。
胤祉对着胤礽眨眨眼，你看年家的问题这不就解决了。纵然年家有心计如何，十七的性子更喜欢纵情三水书画，对权利根本不看重。
“那，那个蒙古台吉的女儿呢？要不然十六弟你给娶回去？”他可是听福晋说了，这位也是汗阿玛准备施恩的。并不是所有蒙古人都跟那几个博尔济吉特氏一样这一点他清楚，可他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出身科尔沁的。八零小说网
当然，他也不敢随便把人塞给老五，别看老五不声不响的，你若是敢惹他，他绝对敢跟你拼命。
十六怒目而视，“大哥，欺负人了啊。”他是没想好选谁，可大哥也不能这样啊。就好似他应该间大家不要的东西似的。
胤禔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别生气，大哥就这么一说，你不愿意就选别人呗。”没想到小十六还挺有脾气。
紧接着他又凑到胤礽身边，“弘皙准备选谁啊？”大家都知道弘皙肯定是下一任皇帝，他的嫡福晋肯定不是老二两口子能做主的。
胤礽抿唇，良久才说道：“大概会在纳喇氏、郭络罗氏两人之间选择吧？钮祜禄氏也不是没可能，不过考虑到孝昭皇后，还有皇贵太妃，这个可能性不大。”胤礽觉得人选很可能会是郭络罗氏。
纳喇氏一族能人也不少，太过显赫。如今皇后的娘家瓜尔佳氏是大族，汗阿玛肯定更倾向于给弘皙选择一个娘家表面看似光鲜但没有多大助力的，以免将来外亲过剩。
佟家的事情给汗阿玛的打击太大，若不是他当时已经大婚，石榴对汗阿玛足够孝顺，他觉得汗阿玛都能把石榴给替换掉。其实他有好几次大选的时候就能感受到汗阿玛打量的目光，什么意思不言而已。
只是最终汗阿玛还是放弃了。
到了弘皙这里，他还真说不好。
两个人不管是纳喇氏还是郭络罗氏品行都被他查了个底朝天，确定两人没有太大的毛病，不然就是拼着汗阿玛不喜欢他也会反对到底。
弘皙脸色挂着和胤礽一样的笑容，“其实我觉得郭络罗氏不错，郭络罗家的姑娘性子大都直爽，这样的姑娘心思都摆在脸上不用猜来猜去。要说手腕，看宜贵太妃娘娘就知道肯定是有的。”有手腕，性情爽朗不做作，就算有点别的小毛病也没什么。
当然他这话不是说纳喇氏不好，还是那句话，纳喇氏出身比郭络罗氏高，汗玛法未必愿意。
两个人他都是无所谓的，他相信不管是去了谁都能好好相处。
“不是还有个富察氏，你们怎么不说？”弘晴疑惑的问道。是富察氏吧？十二婶儿的侄女，这位也是大家族出身啊，好像也是今年选秀。
弘昱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被他躲了过去只摸到了肩膀。“富察氏是名门出身不假，我听说她在家也只是佩戴绒花，很是节俭。节俭是很好的品质没错，但太过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他没说的是这位富察氏的姑娘也只是在这方面节俭而已，弘昱的姐姐组织过宴会，他听姐姐说过，富察氏身上的衣服料子可不便宜，都是时下最流行最好的，还有看她用膳也是讲究。
分开看没什么，合在一起不难看出这个有些假。
在一个，十二婶儿虽然对谁都是笑着的，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是不太喜欢的。总觉得不舒服，这种感觉不只是他一个人有，没见弘皙、安和下意识的都离十二叔远了些。皇后二婶也很少跟这位十二婶儿一起聊天打牌。
所有大家从未把她放在候选人的行列。
弘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是说大家都不喜欢富察氏呗。
“快看，皇后娘娘跟太妃们过来了。”
御花园明黄的仪仗过来，秀女们瞬间跪倒在地口头：“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赐座。”石榴依旧是坐在上首，她的左右依旧以宜贵太妃为首的四人，不过在她们下手多坐了几个人。勤贵太嫔、密贵太嫔，还有几个宗室的福晋们。
“行了，今日这场宴会为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就从你开始介绍下自己吧。”石榴点的不是别人，正是尹德的女儿，她的表妹钮祜禄氏。
这也是规矩，像这种选秀，在后宫有亲眷的总是会被排在第一位。
谁都知道这次选秀会给未来的太子选择太子妃，有野心的姑娘兴奋的眼睛都红了，但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每个人都规矩的行礼，意图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皇后面前。
有急切的，自然也有淡定的。诸如石榴表妹钮祜禄氏这样知道自己嫁的不会太差的，或者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表现很大可能不会被选上的，此时她们的表现在那群人的衬托下反而显得顺眼很多。
“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不如让她们表演下才艺，皇后娘娘意下如何？”勤贵太嫔说道。
石榴看了她一眼，一眼仿佛能把人看穿，她收回视线，“可。”
勤贵太嫔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无非是给十七弟找个家世显赫的，通过勤贵太嫔住处的大树，石榴知道，她看上的是两个钮祜禄氏与富察氏。诸如纳喇氏这样的都不在人家的眼里，更别说什么年氏、郭络罗氏了。
富察氏如何她不在乎，两个钮祜禄氏不管她看中哪个，石榴都会阻止的。这不仅仅是她的意思，也是皇贵太妃的意思。
勤贵太嫔自以为自己的野心隐藏的很好，能在后宫活下来并且登上高位的，有哪个是好糊弄的？皇贵太妃早就看穿了。她这次没来也是因为她知道勤贵太嫔做不了十七的主，太皇上还活着呢，能让她说了算就奇怪了。
反观十六的生母密贵太嫔，她依旧是想要找个能跟十六合得来的女人。这才是一个母亲真正爱儿子的表现。
“你们谁先来？”暗地里给表妹打了个别出头的眼色，石榴看向其他人说道。
表妹没动，小钮祜禄氏本来想要表现的，看着堂姐不动她又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来之前家里说了，让她跟着堂姐行事。堂姐身后比她多一个皇后照顾，此时不动，肯定是皇后的意思。
郭络罗氏和纳喇氏也没动，这俩也是聪明人。
年熙见众人不动，眼珠子转动，“既然姐妹们谦让，那就让我来抛砖引玉。”她对着上手的众人福身，“臣女年熙，四川总督年羹尧之女，巡抚年遐龄的孙女，汉军镶黄旗。”
听到她前面的话勤贵太嫔眼前一亮，后面听见只是个汉军旗，哪怕是镶黄旗，眼神暗淡下来。
她这眼神正好被对面的宜贵太妃看到，心里暗骂一句蠢货。汉军旗怎么了，难不成她忘了，当年皇后选秀那也是汉军，真要说正白旗还不如镶黄旗呢。她自己呢？可是汉包衣，就这也有脸嫌弃人家。
当然她也不喜欢年熙，自然不会为了年熙说话。再看惠贵太妃这个跟年熙有些关系的人都不说，宜贵太妃又低下了头。
年熙不愧是汉女，多才多艺，她画了一幅画，画上还提了一首诗，不管是画、诗、还是字都不错，算得上佳品。
石榴看过之后就让给众人，“不错，赏。”
年熙喜形于色，她激动地点头，“谢皇后娘娘。”
显然年熙误会了，她以为皇后赏赐了她就是看中她，她就有机会进皇上后宫。不是她愿意给人做小，只是从古至今除了佟家那位还没有汉军出身的皇后。如今的皇后人家也是地地道道的满人，而不是汉女。
像她这样的，想要入宫也只能是侧福晋，既然都是做小，她自然要选择地位最高的皇上。
不理会激动地年熙，她看着众人，“还有谁愿意一试？”
“奴婢富察氏，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玛法户部尚书米思涵。”富察氏紧跟着站了起来，她是冲着弘皙来的。石榴与胤裪之前关系不错，胤裪大婚后富察氏就凑了上来。她每次入宫都会到毓庆宫坐坐，与弘皙也算熟悉。
胤裪福晋是富察氏的堂妹，选秀前富察氏没少从她那里打听弘皙的喜好。胤裪福晋大概也是希望堂妹能被选上的，还真说了不少，后来甚至还为她专门去过几次毓庆宫。
也就是从那之后石榴就开始远着胤裪福晋。
石榴是谁，若弘皙自己喜欢，娶了也就娶了，这种特意迎合做出来的，她最反感，对富察氏也就没了好感
石榴不感兴趣就低着头研究眼前的茶盏，勤贵太嫔听到这个介绍整个人眼睛都亮了。富察氏好啊，她这次其实就是冲着富察氏和钮祜禄氏来的。富察家个个能人，不只是她阿玛，她堂伯、堂叔一家子都是能干的，也狠的皇上重用。
胤礼没有外家支持，若娶了这样的嫡福晋将来说不准也能被封为亲王。
她看上了富察氏，便抬头偷看皇后的脸色，若是皇后也看上富察氏，她还真争不过。哪知皇后根本就不往下看。这是没看上？她更高兴了。
“富察姑娘会些什么？”
没能引起皇后的注意，富察氏有些不快，不过她也没忘记回答勤贵太嫔的话，“回太嫔娘娘，前面年家的姑娘画了画，奴婢就不献丑了，不如奴婢给娘娘们弹琴如何？”
弘皙琴棋书画、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她既然喜欢自然也在这方面下过功夫的。画画擅长，弹琴更是擅长。
问清楚要求，石榴就让人搬来了古琴，富察氏沉思片刻，弹了两首风格迥异的曲子。温柔唯美的《高山流水》和杀气腾腾的《战台风》，她是武将世家出身，《战台风》还真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不错，看赏。”两曲完毕，石榴同样让人给了赏赐。
不偏不倚两人给的东西都一样。
富察氏松了口气，年熙就有些不太高兴了，她不高兴脸上就带了出来。惠贵太妃看到心里骂了声蠢货，就这样的女儿也不知道她额娘怎么教导的，居然敢给上位者甩脸子。
算了，看在纳喇家的份上，还是早早地给她撂牌子放回家吧。
两人带头，其后又有不少人开始表现。石榴对每个人都进行了夸赞赏赐，不管她们父辈的品级如何，石榴给的赏赐都一样。
这更让人摸不准头脑。、
皇后到底看上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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